第 026 話| 冰下爬出的東西

???

里卡的左上臂背面貼在冰縫上 4.2 秒。

K 對齊 K。

腦晶介面跳：

[觀測者主動對齊事件登記]
[左上臂紋身：K] = [牆面浮雕：K]
[同源驗證：通過]
[副本進度：48.3%]

里卡讀完「同源驗證：通過」這四個字。

過去的他不只把 K 鎖起來。他還在副本裡留了驗證機制——專門等里卡的紋身來對齊。

過去的他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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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節奏變了。

原本 1.6 秒 + 0.3 秒停頓的循環。現在停頓消失了。每 1.6 秒一拍。但每一拍比剛才急。

節拍還是 1.6 秒。振幅大過剛才——每一次呼吸都是個更深的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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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盡頭那東西在動。

里卡把手臂從冰縫拉下來。袖子他沒急著放下。

他往通道盡頭看。

通道盡頭原本只有隱約的光。現在光開始扭曲——從中央一個點往外擴張、又收回、再擴張。

像有個東西正從那個點擠進這個空間。

腦晶介面跳：

[警示：接觸對象進入物理化階段]
[源自：Layer 1 通道盡頭]
[剩餘距離：23 公尺]

「23 公尺。」里卡輕聲念。

他剛升級成觸發者沒多久，他試了一下方位感——把意識往通道盡頭那個方向延伸。

讀得到。

這個東西的圖層不在副本本層內。

它從下層穿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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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盡頭那塊冰晶——里卡幾分鐘前還看到它跟兩側冰晶一樣，內封觸手束——從中央碎開。

冰晶從中央讓開——像一道門簾被人從裡面分開。

一根爪從冰晶裡伸出來。

一個整整 30 公分長的手爪——三根指、每根指尖有彎鉤、表面整塊都是鱗片。鱗片是深綠帶藍光，跟剛才那叢觸手底下的黑色液體完全不同色系。

爪在空中停了 0.3 秒。然後抓住通道地面。

地面有撐住——副本沒撤掉物理層。

第二根爪從冰晶裡伸出來。

然後是一個身體——比里卡矮一個頭，但身寬比里卡寬至少一倍。整身鱗片沒有衣物，身體比例認不出哪邊對應人類哪一塊。脖子的位置接得很奇怪，好像可以 360 度轉動。

它沒走出冰晶。它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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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卡退一步。

那東西爬出來之後直起身體——它能直立。

直立的瞬間，它朝里卡看。

里卡這時候才看到它的眼。

兩顆。位置跟人類眼大致對齊。每一顆都是綠藍色的光，不斷在表面流動，沒有瞳孔——沒有眼球結構。

光在流動的同時——里卡的腦晶介面自動跳出一行字：

[非語言訊息接收]
[來源：接觸對象]
[內容：你不該來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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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卡愣了一下。

那東西的眼會說話。

它沒有嘴。沒有發聲器官。可是它的眼直接把訊息送進腦晶。

「你不該來這。」這五個字進到里卡的腦袋裡，沒口音，沒語調——純字串。但里卡知道對方那個訊息帶著情緒。

那情緒不耐煩——像有人在做事被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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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卡看著它的眼。

「這是我選擇來的。」他輕聲說。

腦晶介面跳：

[非語言訊息發送：等待...]
[來源：你的話 → 接觸對象]
[執行：自動翻譯]

它的眼又動了。

[非語言訊息接收]
[來源：接觸對象]
[內容：不。是你被叫來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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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走一步。

每一步都壓著呼吸的拍子。它走一步、副本跑一拍。再走一步、再跑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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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話 完 · 副本內 · Rift Memory Layer 1 通道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