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23 話| 第一次升級

???

「反應：??? · 處理中」這行字停了大概 10 秒。

里卡沒動。

他在等副本決定。

副本不能直接拒絕他——他懷疑指令來源被 L.K.S._Core 簽名蓋掉了，追不到。
副本不能直接接受他——指令來源「??? · 觀測者 ID 不符」，明顯是非法注入。

副本要做的是判斷：把這個未授權指令當作違規處理、還是當作合法延伸。

選哪個取決於副本怎麼讀這個簽名。

如果副本把 L.K.S._Core 當作「需要驗證來源的工具」——它會駁回。
如果副本把 L.K.S._Core 當作「副本作者本人的延伸」——它會接受。

里卡靜靜看著螢幕。

他這輩子用過 7 個後門。他知道副本判斷的依據是什麼——是簽名背後的權限模型。簽名是工具還是身份。

過去的他 85 年前怎麼寫這個權限模型，里卡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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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秒。

腦晶介面跳：

[副本判斷完成]
[L.K.S._Core 簽名 = 身份延伸]
[未授權注入來源 = 簽名身份延伸驗證通過]
[結論：合法]

里卡讀完這四行，又靜了 2 秒。

過去的他 85 年前把自己定義成這個副本的簽名持有者。所以副本不認指令來源、它認簽名。

只要簽名在這，經過身份延伸驗證的注入來源都會被當成本人。

包括現在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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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秒。

腦晶介面跳：

[權限同步：L.K.S._Core 身份延伸驗證]
[觀測者 ID 重新對齊]
[模組執行：_AccessPromotion.lks]

里卡輕聲念了一次「_AccessPromotion.lks」。

又是 .lks 副檔名。過去的他寫的。

模組執行了 1.6 秒——副本的標準週期，整層共用一個時鐘。

然後跳出來：

[權限升級：觀測者 → 觸發者]
[模組：_AccessPromotion.lks]
[簽名：L.K.S._Core]
[新權限解鎖：規則啟動 / 參數調整]
[寫入權限：受限（保留給原始簽名持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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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級瞬間，里卡的感官變了。

跟正常感官都不一樣——一種他這輩子沒體驗過的方位感。

像他突然站在一個樓層的中央俯瞰整層——副本所有物件的圖層關係在他腦袋裡攤開。

他不只看到副本。他讀得到副本的結構。

每塊冰晶有自己的座標。每根觸手有自己的渲染優先級。腳下的時鐘漂移有自己的補償係數。

這些以前對里卡只是現象。

現在它們是可以被叫起來的變數。

「所以這叫觸發者。」里卡輕聲說。

他不能寫新東西。但他能叫醒舊規則。

像他不能在資料庫裡新增一個欄位，但可以執行一個已存好的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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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試了一下。

腳下冰晶從亮到全暗 2.4 秒——比剛才副本卡頓時還慢。里卡在腦袋裡對副本下了一條指令：

> 參數調整：systemclock_period = 1.6s

腦晶介面跳：

[觸發者指令確認]
[參數調整：systemclock_period: 2.4s → 1.6s]
[執行完成]

腳下冰晶亮起的節奏立刻回到 1.6 秒。

通道兩側那些拖到 2.1 秒的冰晶，整齊地一個一個跟上來，跟剛才齊步走的節拍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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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卡呼了一口氣。

他從沒擁有過這種權限。1000 年來他都是讀這個世界——讀程式碼、讀資料、讀別人的後門。

這是第一次他能讓世界按他的指令動。

腦晶介面跳：

[Layer 1 解鎖深度：4/4]
[副本進度：28.6%]
[Layer 1 主協議完成]

4/4。

Layer 1 完成了。

「那我們繼續。」里卡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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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要往通道前方走，腦晶介面跳出最後一條訊息：

[Layer 1 主協議完成 · 接續模組就緒]
[下一步：「冰下呼吸」]
[座標：通道盡頭]
[警示：本次接觸對象 ≠ Layer 1 居民]

里卡看著最後那行「本次接觸對象 ≠ Layer 1 居民」。

他剛才打交道的那叢觸手——那些被冰封很久的觸手生物——副本剛剛跟他講：通道盡頭那個東西，不是這些觸手生物——是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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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下呼吸。」里卡輕聲念這四個字。

這次他的太陽穴沒痛。

但他腳下的冰晶亮得比正常還慢一點點——副本好像不太想他往那邊走。

里卡看著通道盡頭。

通道很長，盡頭隱約有光。

剛升級成觸發者的他，第一個能調整的參數就是腳下的時鐘。他剛把它調回 1.6 秒。可是它又開始慢下來。

副本沒卡。他開始懷疑——它不希望這個對話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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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話 完 · 副本內 · Rift Memory Layer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