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25 話| K

???

里卡站在原地。

第七步停下來之後他沒再往前。

呼吸節奏還在 1.6 秒 + 0.3 秒停頓的循環跑。每一個停頓都對應他剛踩的那一步——他現在站在這，停頓就一直鎖在這個位置。

他不退。也不繼續走。

他決定先環顧四周——既然往前走會讓他更靠近對方，他先看清楚自己這個空間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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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兩側的冰晶——他已經知道了。每塊裡封一束觸手，鱗片狀肢端，黑色液體。

但冰晶跟冰晶之間，有冰縫。

他剛才一直沒看冰縫。

冰縫不寬，大概 4 公分。里卡蹲下來，把臉湊到冰縫前面。

冰縫不是空的。

冰縫內側有淺浮雕。

刻紋很細。原本被冰晶折射的光蓋過去，他剛才走的時候眼睛沒抓到。

現在他湊近看——

那是一個字母。

字形扭曲、轉折刻得很硬。可是輪廓他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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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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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卡的呼吸停了。

不是書本上那個 K——主筆折成兩段尖角，右下那一筆中間斷成兩塊，每個末端都收成尖刺。

跟他手臂上那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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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輩子從來沒給任何人看過自己左上臂上的紋身。連夸克之眼總部體檢系統裡他左手臂那一塊的掃描圖都是他自己改過的——他不只遮自己，也遮資料。

他連自己都很少看這個紋身。他不記得什麼時候紋的。從他有記憶以來，K 就在他手臂上。千年了。

這千年裡他從來沒在任何地方看過第二個 K。

直到剛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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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右手——不是想要，是反射——伸到左手臂上，按住了那個紋身。

里卡解開外套，把左邊整條手臂從袖子裡抽出來。

左上臂後側那道紋身。

字母 K。

主筆折成尖角，右下那一筆中間斷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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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眼前冰縫裡的浮雕一模一樣。

同一個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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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卡的腦子有那麼 2 秒整個當掉。

不是堆疊爆掉那種他寫過的當掉。是另一種——有人在他大腦裡按下暫停鍵，然後就忘了再按一次。

他看著紋身。

看著冰縫裡的 K。

他下意識想把外套套回去蓋住——又停在半路、慢慢放下來。蓋不蓋已經沒意義了。蓋住的是他，不是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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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下來。不是慢慢坐——是膝蓋沒撐住，坐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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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大概 10 秒，他才動嘴。

「這個 K 是什麼…」

他問的是自己。可是這次他知道——這輩子第一次有了方向。

他順著駭客本能，啟動 L.K.S._Core 捷徑模式，把「K」這個字串丟進天網全索引。

回應：

[字串查詢：K]
[結果：歷史歸檔 · 不可解讀]
[最後修改：開元 925/3/11]
[簽名：L.K.S._Core]

里卡盯著那行 925/3/11。

跟「黑焰花母」一模一樣的回應。同一天。同一個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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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K 不對。

K 不是 925 才有的。他這個紋身比 925 還早。

過去的他在 925/3/11 把「K」這個字鎖到天網讀不出來——

但 K 早在那之前千年就在他身上了。

最合理的解讀——過去的他不是在 925/3/11 創造 K。

過去的他在 925/3/11 隱藏它。

連他自己都遮，連他這個未來版本都讀不到——

過去的他不希望未來的他知道 K 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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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卡這口氣呼出來的時候，有那麼一瞬間胸口下沉。

他這千年一直以為自己是「找線索的人」。

現在他第一次意識到——他可能是「被自己藏起來的線索」。

腦晶介面跳：

[Layer 1 牆面浮雕「K」狀態：DEAD]
[拒絕讀取]

里卡盯著冰縫裡那個 K 浮雕。

刻紋的邊緣開始重畫。

跟那顆種子一樣的節奏——每秒重畫一次。原本規律的轉折開始錯位、重組、重新對齊。

像是過去的他正在讀寫這個 K。

腦晶介面跳：

[牆面浮雕「K」狀態：DEAD → ???]
[副本進度：42.8%]

里卡看著那個 K 浮雕。

呼吸節奏在背景繼續跑——1.6 秒一拍，0.3 秒停頓，又一拍。

他輕聲問：

「所以這個 K 也是你寫的？」

沒人回答。

浮雕繼續重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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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卡又看了 3 秒，然後側身、把左上臂背面貼到冰縫上。

讓副本對齊兩個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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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話 完 · 副本內 · Rift Memory Layer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