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琳娜·铁鹿
老国王的第七个女儿,二十出头。她不在王位继承的名单上,宫里多数人把她当成无足轻重的边缘王女。可她比这王宫里任何人都更懂政治。
她的母系出自默境鸦羽家的旁支——这一点的份量,连她自己都还没完全算清。

老国王的第七个女儿,不在继承名单上的王女。所有人都当她是边缘人——除了那些在暗处跟她交易的人。
背景 / 动机 / 观测立场
老国王的第七个女儿,二十出头。她不在王位继承的名单上,宫里多数人把她当成无足轻重的边缘王女。可她比这王宫里任何人都更懂政治。
她的母系出自默境鸦羽家的旁支——这一点的份量,连她自己都还没完全算清。
父王驾崩,她在验尸房里,亲眼看著验尸官从父亲胸骨里撬出那截发光的黑色碎片、翻出舌上那个长出来的字。
她对验尸官说了一句话:你接下来那句话,会让你失去工作,或失去命。然后,她要他备两份副本。
她梳默境老式的单股辫,右辫绑灰尾——那不合铁都宫廷的规矩。母后骂过,她第二天照梳。
她的王女府后院,一口井边的石板下有一道暗道,是母系传了 3 代、官面上没人知道的;默境鸦羽家的铁都使者,走的就是这条道。她替守墙的人带了一句话:护住一个叫凯尔的新兵。
她进不了继承名单,便在三方之间替自己铺路:用沙金同盟的银子缓冲铸币权危机,用默境守军的消息换鸦羽家的议事权,用接受教会仪式换一纸继承背书。
临时圣议上,沙金的银行家对她极轻地点了一下头。她记得教会的旧帐:四百年里的临时圣议,有 9 次最后是教会自己指定了新王。
她的老家庭教师出身王陵祭祀官三大家族里的银堂家。老人告诉她一个压了一辈子的秘密:那个从记录里消失的第三家,不是被灭了,是被改了姓——改姓的人,现在还住在王宫里。
线索只有一句:姓不对,但眼睛对。老人替她画了那个人的眼睛——左眼角下,有一道极淡的线。
她循著那道眼角的线,在王宫西侧那座被遗忘的旧侍卫厅里,找到一个八十岁、服侍过老王一辈子的老侍卫。他的左眼角下,正是那道线。
她从他口中听见了那条王宫里没人敢提的古律——王座会叫人的名字,叫三声;头两声,家人能代答「他不在」,第三声,得自己应。而应了的人,未必是被带走的那一个。
她的府邸在王宫东侧最偏的那一进,屋子旧,冬天漏风。不在继承名单上的王女分到什么样的住处,宫里有默契。
她没有要求换。偏僻有偏僻的好处——来的人少,进出不容易被记录,后院那口井边的石板底下有什么,也没有人会多看一眼。
府里的用人只有 4 个,全是她自己挑的,挑的标准不是能干,是嘴紧,而且在宫里没有亲戚。
宫里的宴席她一场不落。坐在末席,话很少,听得很仔细。她知道的事情多半是在那些场合听来的。
铁都宫廷的规矩是双股或盘髻,单股辫是默境的旧样式。她梳单股,右辫末端绑一截灰色的尾绳。
母后为这件事骂过她。她第二天照梳,之后没有人再提。
这不是叛逆。宫里每一个人看到那条辫子,都会想起她的母系出自默境;想起这一点的人,说话的时候会多绕一个弯。她要的就是那个弯。
灰尾绳每隔一段时间会换新的。旧的她收着,收在梳妆台最下面那个抽屉里,一根都没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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