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29 话| 修改规则
里卡踩进过去自己留的后门,第一次拿到副本 ROOT 权限。他不靠拳头——改写规则、翻转整层重力,用一条指令打赢第一场战斗。
???
里卡停在第五步。
不能再退。再退就踩到刚才那道被划出深绿纹理的爪痕——那块地形已经被接触对象改写过、不是他能站的地方。
他脑袋里只剩一件事:那扇门。
/dev/null。它在副本根目录里静静坐着,副本所有自动通道都跳过它。他刚才用内部视角看到了它而且他赌,那是过去的他留的后门。
问题是他现在被降到 READONLY。能读、不能改、跑不了指令。一扇门看得到,推不开。
接触对象又抬爪。
[接触对象动作侦测]
[肩胛微沉 · 爪重心后拉]
[挥爪前征兆:0.4 秒]
里卡没看它的爪。他在看自己的权限栏。
他被降权,是因为副本判他「请求超出触发者授权」——副本怕他乱改,把他关进唯读。
但 /dev/null 不在副本的授权管辖里。这条路径副本自己都不碰、它的权限检查器根本不会去扫那里。
所以如果他把指令写进 /dev/null,检查器不会读到、也就不会拦他。
这不算提权。是从一扇副本假装不存在的门绕过去。
他在那 0.4 秒里做完决定。
刚才那条对着接触对象下的指令已经证明没用——它渲染优先级 MAX、副本会拒绝修改它。所以他这次不碰它。
他把一把钥匙写进 /dev/null。
[路径写入:/dev/null]
[副本授权检查器:未扫描此路径]
[后门启动:/dev/null → ROOT 权限暂时提升]
[暂时越过签名:L.K.S._Core]
[剩余时间:4.2 秒]
ROOT。
4.2 秒。
过去的他留的后门,第一次,现在的他踩了进去。
第一条指令他下得很短。
set render_priority(target_id=接触对象) = NULL
他要把它的渲染优先级设成查不到——让副本根本不知道该优先画谁。
爪劈到一半。
[render_priority(接触对象) = NULL · 已写入]
[副本算力重新分配中...]
接触对象闪了一下。那是画面在闪,它本身没动——鳞片、爪、那层深绿带蓝的轮廓,整个掉了一格清晰度。副本不再优先画它了。它从「比里卡更真实」变回「跟里卡一样真实」。
它的攻击判定,跟着变回正常物理规则。
里卡这次读得到它的爪。
这回靠的是他自己,不是身体替他反应的那种。爪的轨迹、速度、落点,全摊在触发者方位感里。7.4 公尺/秒,落点他左肩。
他侧身,半步。
爪擦过外套。这次只是布料,不是地形被改写。它身后的冰晶地面这次碎了——它失去了改写地形的优先级,这支爪现在就只是一支爪。
第二条指令,里卡在 ROOT 权限下下得干干净净。
set local_gravity_vector(layer=current) = (0, 0, +18)
这条指令的目标是整层副本,不是它。
整个 Layer 1 的重力,翻向上、加到 2 倍。
他下指令的同一拍,把自己脚下那 1 平方公尺用 root 钉进地面。
接触对象没有。它的渲染优先级刚被设成 NULL,在副本眼里跟一块普通冰晶没两样——它被重力抓住了。
7.4 公尺/秒的突进撞上往上翻倍的重力,它整个身体被甩向 18 公尺高的冰晶穹顶。
撞上去。穹顶裂开一道缝。它卡在那里,下半身的鳞片还在抽。
[ROOT 权限剩余:0.8 秒]
[接触对象 · 生命信号 微弱 · 未终止]
未终止。
里卡没想杀它。他甚至不知道怎么算「杀死」一段代码。他只想让它停下来。
它停了,卡在 18 公尺高的地方。
[ROOT 权限:已关闭]
[local_gravity_vector:还原预设]
[/dev/null:通道关闭]
重力还原。接触对象从穹顶掉下来,砸在 8 公尺外的冰晶地面,没再起来。
里卡脚下的钉松开。他踉跄一下,单膝跪地,喘。
每分钟 171 下。
他赢了第一场。用的不是拳头——是一条写进 /dev/null 的指令。
可是它倒下之前,副本给了里卡最后一条消息。
副本这次没再跳「意外」。
[非语言消息接收]
[来源:接触对象]
[内容:你用了那扇门。]
[备注:他看到了。]
「他」。
里卡盯着这个字。接触对象那条消息里,主词不是「我」、也不是「你」——是某个不在他视野里的第三方。
接触对象倒在 8 公尺外,眼还睁着。可是它的眼没看里卡。它越过里卡,看向更远的地方,副本的墙那一侧。
里卡猛地回头。
什么都没有。只有冰晶穹顶刚裂开的那道缝,透进一点光——不属于 Layer 1 的光,从更上面、更外面来。
缝的另一侧,像是有什么,刚刚把视线移开。
【029话 完 · 副本内 · Rift Memory Layer 1 冰晶穹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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