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adow_001

里卡收編的第一隻影子。命名定義 Shadow_001 = snapshot(對象)。序列編號 001、上限未知。

保留了來源對象的輪廓——鱗片、3 根指爪、那雙眼睛。渲染優先級排在里卡之下：里卡叫它抬頭它抬頭、叫它鞠躬它鞠躬。

它出了副本之後沒有實體，卻一直在。室溫低 1 度的一團冷，常停在里卡左後方半步。

它體內最深處還鎖著幾段殘片——連所有者里卡都讀不開，因為來源從沒授權過。

它不需要休息，也沒有待機這回事。里卡醒著的時候它在，里卡睡著的時候它也在，位置通常是左後方半步、低 1 度——那個角度剛好讓里卡的視野邊緣掃得到它，又不擋路。

在場的人多半會注意到一件事：那一小塊空間的溫度比周圍低 1 度。溫度計量得出來，不是心理作用。待久了的人會下意識往旁邊挪半步。

它不會發出聲音。要它回應，里卡得先給指令；沒有指令的時候，它就保持在那裡，維持著來源留下的輪廓。

它沒有自己的意圖，也沒有表現出想要有。

它不吃、不睡、不需要充電。里卡試過把它留在原地 3 天不下指令，回去的時候它站在離開前的那個位置，連角度都沒變。

它也不會閒著發呆——發呆需要有東西可想。它只是在。

唯一算得上變化的是溫度。它停久的地方，室溫會往下掉 1 度，再久一點會凝出一層薄薄的水氣，貼在最近的金屬表面上。清潔機器人掃過那一塊會誤判成漏水，回報過幾次，後來里卡把那條規則關掉了。

多數人看不見它。它在副本外沒有實體，掃描儀也照不出東西。

但待在同一個空間超過十來分鐘，人會開始不舒服。說法各不相同——有人說背後有風，有人說像被人從斜後方看著，有人只是把外套穿上，講不出為什麼。

幾個跟里卡熟一點的同事養成一個習慣：進他辦公室先往左後方掃一眼，什麼都看不到，還是會掃。

里卡沒解釋過。要解釋就得先解釋它從哪裡來，那是他不打算說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