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聖議

臨時聖議是白塔教會在非常時刻召開的最高會議，不依常例、不設定期，只在天下出大事時才開。

召集的訊號是白塔的鐘。平日的鐘按時辰敲，臨時聖議的鐘不按時辰，連敲九下，中間留兩息的空。整個中部教廷聽得見，聽見的人知道要備馬。

與會的資格寫在教廷儀典裡：教宗、六名主教、七大家族的家主或其正式使者，共 14 席。表決不記名，用黑白兩色的石子投進銅甕，甕由聖騎士抬著繞席一圈，繞完當眾傾出來數。數的人不報名字，只報數目。

這套辦法的漏洞人人都看得出來：教會佔七席中的一席，卻同時掌著六名主教。真要算，那甕裡有一半的石子，出自同一個地方。

鐵都王朝 400 年裡，臨時聖議一共開過 17 次。其中 14 次是為了繼承——王位空懸、血脈爭執、登基受阻；另外 3 次，是為了教義異變，那是更不能對外說的事。這 3 次的議程紀錄至今封在教廷內庫，連與會者的名字都被削去了。

真正讓七國忌憚的，是繼承那 14 次的結果。有 9 次，最後由教會繞過所有家族，直接指定了新王；剩下 5 次裡，教會也各自在最後一輪投下了決定性的一票。

所以每當臨時聖議的鐘響起，七大家族聽見的不只是召集。他們聽見的是提醒：這張桌子上，教會永遠有最後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