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气散

散修入门吃得最多的丹，百草丹铺卖得最凶的也是它。一颗 3 铜板，一帖 10 颗 8 铜板；凝气一层到三层的散修，一日吞 1 到 2 颗。

丹是五味配的：

凝气散 · 五味
  朱   红粉     性涩   压底
  叶   绿纤维   气辛
  尘   灰粉     苦凉
  辰   褐纤维   性平   君药 · 何首乌
  午   黄块     味甜   收尾

配齐了温养气脉、助凝气。成丹圆润匀净，丹面泛一层淡润的光，凑到鼻下是正的药香；拿指甲刮一点丹粉抿在舌尖，微苦回甘。老散修买丹先闻后刮，闻的是有没有掺粉那股闷味，刮的是那一线回甘还在不在。

照理是稳当的丹。可坊市里每隔一阵就有人吃了它回煞——丹刚结成时像模像样，放上两三日就发黑发酸，轻则伤气，重则塞死经脉。

回煞了有回煞的规矩。丹铺正经出的每一炉都带印记，拿印记回去退，退一颗补一颗，补的那一颗从下一炉里出。人没事的补帖了事，人出了事的另说——那时候要算的就不是一颗丹的帐了。一间中等丹铺 3 个月退回来的量，至少一成。这一成摊在明处，坊市里人人都知道，人人都当它是天气。众人说：「凝气散就是这样，靠运气。」

把多年的废丹渣一颗颗比对下来，坏的总是那一味 辰：原该用三年生的生首乌，却换成制过又放陈了的次货，分量还从一成悄悄加重到三成——制首乌与朱砂同帖，放两日便结毒。制首乌比生首乌便宜近三成，一炉省下的银钱，够人吃几顿酒。

火候盯得再准，料的底子坏了，炼到末了必回煞，丹面泛死黑。而看火的是药童，扣的是药童半个月的工钱；换料的那只手，帐上一个字都不留。

这不是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