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澈
天穹治理的新都城里,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住第七环路。成绩中上,安静,戒心重。他跟所有人一样戴著学生穹律——可他跟所有人都不一样:这座城市里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他看得见。
他理性、会算、讨厌被安排;他学会的第一件事是,当你看见的东西别人都看不到,最好别说。

天穹治理的新都城里,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整座城市都看不见的东西,只有他看得见——而看得见,正在把他变成系统眼中的「资料污染」。
背景 / 动机 / 观测立场
天穹治理的新都城里,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住第七环路。成绩中上,安静,戒心重。他跟所有人一样戴著学生穹律——可他跟所有人都不一样:这座城市里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他看得见。
他理性、会算、讨厌被安排;他学会的第一件事是,当你看见的东西别人都看不到,最好别说。
一个下午,他在站台上看对面大楼的监控画面,看见一个人从高楼坠下——掉到一半,他眨了下眼,人就不见了。没有警报、没有人围观、没有救护车,画面若无其事地继续播。
他调出原始记录,那几秒钟什么都没有。可他知道,他看见了。
那天深夜,对面楼的一扇窗,用灯光的明灭,朝他打出了一段讯号:别担心,你不孤单。他回了 3 下短闪,对方也回了 3 下,然后让灯一直亮著。
三分多钟后,那整层楼被天穹同步处理,亮著的灯熄了,再也没亮起来。但有件事留在了他心里:看得见的,不只他一个。
他开始注意到一种人。不同年纪、不同身分,姿势却一模一样:眼神是空的,嘴角微微上扬,标准得像被教过。
他们总出现在天穹推送的整点位置上,每个位置的地面,都有一个闭合的圆环标志。而每次他一回头,那个人就不在了。
他翻出旧相簿,确认了一件他一直说不清的事:他三岁到十岁,相簿里常有爸爸——戴金属框眼镜、瘦。十岁生日之后,照片里再没有爸爸。
问妈妈,得到的永远是同一串念过很多遍的话:出差、一段时间、外地、讯号不好。只有看相簿的第一秒,妈妈露出过一点真的反应,说他最近的样子,跟爸爸消失之前那段时间,有点像。
系统给他贴了标签:第三类资料污染者。从这一刻起,怎么处置他,不再需要问他同意。他的感知偏差越过了上限,天穹推送的语气,从「请您配合」变成了「不接受改期」。
有人要他装上一个校准模组,他当面拒绝了——因为他开始怀疑,那东西要校准掉的,正是他之所以是他的那一部分。
他学会的第一件事:看见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第一反应不能是反应。
所以他练表情。看到不该存在的画面时把视线往旁边移半格,停两秒再移回来,这个幅度不会触发穹律的注意力侦测。手要放在原来的位置,呼吸不能断。
他也练问问题的方式。想确认某件事的时候,他不会直接问,会先问三个无关的,把要问的那一个夹在中间。
这些他没有跟任何人学过。在新都城,这种事没有人教得了你。
他用纸。不是怀旧——纸不上传。
那本笔记本收在书桌第二层抽屉的夹层里,写的时候不开灯,靠窗外内环的反光。记下的东西很简单:日期、时间、地点、看到什么,不写感想,不写猜测。
他也发展出一套自己的记号。同型的人用一个符号,圆环标志用另一个,不确定的事在旁边点一个点。整本翻过去像是一串乱码,只有他读得懂。
写完他会确认页缘对齐。如果哪天回来发现不对齐,他就知道有人翻过。
关于这个角色的讨论
0 则纪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