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 · Rift Memory

踏進裂縫的人不會死。系統對這件事的用詞是「下載序列」——把人從原本的物理層搬進另一個座標系，一個長得像現實、卻按另一套規則在跑的空間。觀測者把它叫做副本。

進去以後，腦晶介面會照常把觸感傳給神經，欄位上卻標著 Tactile feedback: simulated。第一個被記錄的副本是凍土洞穴的鏡像，闖入者在裡面醒來時，介面只給了 3 行字：

歡迎進入 Rift Memory - Layer 1
觀測者已就位
簽名：L.K.S._Core

副本會對闖入者「報錯」，而錯誤訊息本身就是這個空間的說明書。整層的所有訊號——腳下冰晶的閃、牆面流光、介面的重繪——全掛在同一個系統時鐘上，週期 1.6 秒；換句話說，整層是同一個 process 在跑，任何一處出錯，整層一起癱。算力不夠的時候，副本會直接放棄渲染某些地方：牆面上會空出 30 公分見方的一塊，露出純黑底色與每格 1 公分的灰色網格。

它也不是任人擺佈的。闖入者下的指令會被執行，執行完就開始自然漂移，每 5 秒漂 0.05 秒，不重下指令就會慢慢滑回原樣。整層的算力也有優先順序：算力吃緊的時候，副本會先保它自己要保的東西，把闖入者腳下那一塊地留著不畫。

副本的深處還掛著一組進度數字，從 0.04% 起跳，一格一格往上爬。它不隨時間走，只隨闖入者做的事走——把一樣東西擱到該擱的位置，數字就跳一段；什麼都不做，數字就停在那裡。有些門檻甚至寫死了要闖入者「主動」進入某個範圍才肯往下跑。

副本裡的物件都帶標籤與狀態，DEAD、??? 這一類。系統能認出標籤，卻常常拒絕讀取內容。

讀得懂錯誤訊息的人，能在裡面找到別人找不到的縫——也能找到，本來不該被他找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