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石秘會

墨石秘會，一個藏在聖特蘭尼亞地下的組織。地下實驗艙、加密通訊、不見光的盤算，跟地面上那套一切都要歸檔的秩序井水不犯河水。

第七實驗艙東側有一個觀測位，前方是一面 5 公尺寬的曲面螢幕，上面只顯示一個沒有任何標記的座標，座標下方一條時間戳在 02:14:08 跟當日時刻之間來回循環。螢幕最下方掛著一行極小的字：

[Source: 凍土北境 監聽哨 T-17 · Mirror Mode]
[Last verified sync: L.K.S._Core]
[Auto-archive: ACTIVE 自開元 925 年起]

這片螢幕過去 85 年從來沒關過。

艙裡有規矩：有些名字不准念出口。連坐在觀測位上那個看起來四十多歲、左眼下方有一道極細疤痕的人，也照這條規矩走——他給的理由是這個地下實驗艙也有人在監聽，是誰不知道，但有。

他們對這 85 年有自己的說法。屬下問，過去 85 年跟那個簽名算不算合作。

「你說『合作』，意思是雙方協議共同完成一件事。」他說，「可是我們 85 年來，從來沒跟那個簽名說過半個字。我們只是收他的紀錄。」

「那叫什麼？」

「這叫等。」

裂縫被天網偵測到的那一刻，艙裡沒有人慌。屬下請示要不要攔截，他只丟下一句：「不要攔。讓他偵測。」派在 S-17-R 邊緣的眼線同時回報：飛艇上下來的人剛剛在邊界放了一顆球，球進去了，沒有回來。艙裡的人聽完只是笑了一下——同樣的動作，他們 85 年前就做過，前後測掉了幾十顆球。

當所有人都怕裂縫被發現的時候，墨石秘會反而樂見其成。他把空杯收進抽屜，交代下去：準備接他，但不要被他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