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斯訊號 · 你不孤單

21:47。第七環路第十二棟住宅樓十二樓，一扇窗的燈開始閃。那棟樓離邱澈家直線大約 400 公尺，他住第十九層，視線剛好平到十二樓的高度。

閃法有規律，跟這座城市的任何一種固定頻率都對不上——公共建築的警示燈是固定頻率，廣告投影板是固定頻率，應急照明也是固定頻率。窗口那個是短、短、長，停，長、短、長，停。

穹律搜尋「光信號 古老通訊方法」，0.6 秒回來一條詞條：摩斯電碼，19 世紀中開發，2030 年後從全球公共通訊系統正式淘汰，目前只在歷史保存、軍事備援與業餘無線電愛好者之間使用。

用穹律錄影會自動上傳雲端，對面那扇窗大概 5 分鐘內就會收到一筆異常監控請求。所以剩下的工具只有紙、筆、眼睛。短畫一道「·」，長畫一道「—」，停頓畫一道「/」，20 分鐘記滿三輪完整循環。

第一次解錯了——起點抓在循環中段，讀出來是 WORRY 接 NOT ALONE，語意接不上。等下一輪，盯住最長的那個停頓，從訊息真正的開頭重算：

DON'T WORRY. NOT ALONE.

17 個字母。天穹沒有替他翻譯這串訊號。

他用文具店買來的小手電筒，回了同樣的短、短、短。對面回了同樣的三下，然後燈轉為常亮，不閃，不熄。3 分鐘後，那一層十扇窗同時斷電，3 秒後重新亮起，亮度與色溫跟其他樓層完全一致。從手電筒第一次亮到那一層被同步，3 分鐘 12 秒。

隔天早上拉開窗簾一條縫，往左數三扇窗，往右數三扇窗，窗簾灰白，邊緣沒有透光，整層樓找不到一扇窗留著任何不同步的痕跡。